Archive for the ‘China’ Category

講價太狠殺人事件

河南女生講價太狠被殺燒屍 (14:11)
2009年3月10日

一名河南女學生因買頸鏈「講價太狠」,與店老闆發生爭執,被老闆用磚拍死後燒屍滅。

河南商丘師范學院大學二年級黃姓女生於本月5日到精品店購物,但買頸鏈時卻講價太狠,「一條頸鏈賣300元,假的吧,我看就值50元」。精品店李姓老闆堅持不減價,雙方發生爭執,老闆掏出生果刀朝女生胸部插了一刀,女生大喊救命。老闆拿起一塊磚砸向女生的頭部,直到將她拍死。事後,老闆把女生的屍體和衣物塞進塑料大浴盆中。本月6日凌晨,老闆把塑料大浴盆放到三輪車上,把屍體拉到商丘市第二人民醫院東牆外,放火燒屍後逃離現場。

屍體於同日被發現,民警趕到現場後看到,屍體已經被焚燒得面目全非,周圍有不少飾物、帶有綠色卡通圖案的黃色針織衣物、藍色牛仔褲殘片等。同日下午,商丘市公安梁園分局刑偵大隊民警接報黃姓女生失蹤,本月7日,民警在李姓老闆的精品店內發現疑似血漬,至昨日,犯罪嫌疑人李某被商丘警方正式刑事拘留。(中通社)

Globalization?

貪平採購 引起四宗事故
大陸黑心晶片玩殘美軍

05/10/2008

【本報訊】中國偽劣商品除禍害普通消費者,甚至連美國軍備都中招。美國媒體報道,中國出口的「黑心晶片」或對美軍構成安全威脅,部分小型軍品供應商為謀取暴利,涉嫌以低價買入中國「山寨廠」生產的翻版偽劣電子零件,轉售到美國國防部,從而安裝到美國的軍事武器。
據美國《商業週刊》報道,這些「黑心晶片」之所以會流入美國軍品市場,是因為早在克林頓政府以來,美國為了節省開支,批准國防部在一九九四年修改軍品零件只能向原廠及其授權廠商購買的規定,從此一些從事軍品買賣的小貿易商如雨後春筍般冒出。

報道指出,位於廣東汕頭市潮南區的貴嶼,是世界最大的電子廢物拆解處理集散地。

內地廢物處理商人回收的舊電子零件,經過塗改零件生產日期和偽裝之後,通過美國的一些小貿易商,以低廉的價格回流進入了美國國防部。

據估計,美國國防部為了維繫機齡在十至二十年間的戰機、船艦繼續活動,每年花費大約三十五億美元(約二百七十億港元)購買軍事備用晶片。

一些從中國進口的小貿易商出售的晶片價格低廉,往往成功取得國防部的定單。

15%替代零件屬假貨
報道說,透過對四宗懷疑因「黑心晶片」引起的軍方事故,經調查證實問題產品全來自中國。負責調查的美國海軍航空系統官員恩斯特估計,美國軍方買進的備用、替代零件中,至少有一成五是假貨,美國軍備已存在安全隱患。

The Difference Between China and Developed Countries

港商資產被吞揭縣官侵奪國企
逾億元公司轉讓高幹企業 港商3贏官司未取回資本 2008年10月5日

【明報專訊】北京奧運會期間,香港商人王文金和港商權益關注組數名成員到中南海新華門外舉牌示威,他們很快被公安帶走,關押兩天後遣返香港。不到一個月,王文金又回到北京,繼續上訪和法律訴訟。本報記者採訪了這名已破產的65歲港商,發現他在山西投資逾千萬元的銅礦,被當地政府連同4家國營企業一起被當成無價值資產,轉讓給一批退休官員,逾億元的國有及外商資產化為私人利益,他不服而尋求仲裁,官司是贏了,但山西當地政府堅拒執行裁決,他迫於無奈,一次又一次踏上赴京請願的旅途。

香港商人在內地投資遭遇糾紛而向特區及中央政府求助的個案,每年都有40餘宗,但像王文金這樣連續3次打贏官司,並且獲得前山西省長于幼軍3次批示支持,仍然無法在一個縣政府保護的企業手上依法拿回自己的投資,便比較罕見,就連關押訊問王文金的公安,言談間對他的遭遇也流露同情,明知道他會鍥而不捨到北京維權,也沒有像對待其他上京抗議者那樣沒收他的回鄉證。

簽約變中外合資公司 遭踢出董事局

原本經營五金貿易的王文金,1992年響應山西省對外招商引資的呼籲,到垣曲縣成立外商獨資企業,開發洛家河銅礦,他投資1200萬元進行前期勘探和施工設計,但被當地人攻擊,指銅礦不能賣給外人,縣政府極力游說下,他在1995年簽署合同,將外商獨資公司轉變為中外合資公司,當地政府佔六成,他佔四成,但這個合同執行不過一年,當地政府便強行將他踢出董事局,不准他參與公司業務,更在1999年借朱鎔基推行國企改革的名義,把銅礦公司連同縣政府屬下的五龍糧油集團經營的五龍大廈、太原五龍大酒店、麵粉廠和開發公司共5家價值逾億元的企業,轉讓給一間叫五龍實業有限公司的私人企業,該企業有22名自然人股東,帶頭的就是垣曲縣原來的糧食局長董康典,其餘都是與糧油集團有關的高級幹部或其親屬(名單見附表)。

這個大規模侵吞國有及外商資產的計劃,因為王文金打官司,在中國國際經濟貿易仲裁委員會和北京市中級人民法院上曝了光。

22股東與政府有特殊關係

根據法庭文件,單是洛家河銅礦一家企業,早於1996年便被當地政府評估為價值逾5100萬元,但到了1999年,在國企改革的大潮下,這家中外合資企業突然變成零資產,被轉讓給22個與政府有特殊關係的人。五龍實業有限公司的代表在訴訟中指出,王文金若認為縣政府這樣做不對,可以控告政府,但五龍實業是22個自然人出資組建的,跟政府沒有關係,不應繼承原來的中外合資企業對外資股東負有的責任。

當地領導:想要錢就派軍隊來

仲裁委員會否定了五龍的觀點,指五龍須對銅礦的外資股東負責,下令將銅礦公司清盤結算,五龍不服仲裁裁決,向北京市法院尋求推翻裁決,又向仲裁委員會提出第二次仲裁,一一敗訴。但五龍實業和垣曲縣政府一直拒絕執行司法裁決,即使山西省長于幼軍親自下指示,也沒有執行。當地領導對王文金說,想要錢就派軍隊進來,王文金為此屢次上京請願,向中央領導人檢舉地方幹部蔑視國法、欺壓港商。

明報駐京記者 劉進圖

A Good Maths Game

相信民革時很不幸地全中國都死了很多無辜的人。如果用民革時死的藏人來指中國對西藏的種種不是,是否有點兒欺騙讀者?

趙耀華﹕一本西藏人權活躍人士的回憶錄 2008年7月5日

【明報專訊】最近讀了英國藏學家和傳記作家弗倫奇(Patrick French,1966年出生)的回憶錄,覺得很值得推薦。弗倫奇是虔誠佛教徒,積極的西藏人權活躍人士。他在1990年代後期感到意興闌珊,在西藏地區作了一次為期一年多的旅遊,中間秘密訪問了許多人物。這本回憶錄以這些材料為骨幹,夾敘夾議,作品體裁相當特別。

弗倫奇筆下不乏老百姓的悲歌。這裏我只舉出一個故事﹕

「1958 年民主改革期間,我們在安多的村子起了很大的變化。共產黨員中有一些藏人,但是幾乎所有鼓動員都是漢人,他們與我們以前見慣的漢人很不一樣。我們被評定為富農,因而被趕出自己的屋子。在一次群眾鬥爭大會中,我的一個伙伴用匕首刺傷了一個幹部,之後情就變得很糟糕。共產黨把四川佛寺的財產充公,他們拿走了錢、黃金、雕像、糧食儲備﹔問題是這些東西中很多是屬於老百姓的,他們以為佛寺是安全的地方,把最珍貴的東西都放到那裏……之後,我們被強迫來到寺廟前面,圍觀一個前度僧侶共產黨員示範如何把保護神打破……

「同年,我決定參加游擊隊。我把女兒交給她姨母照顧,另外交託妻子把兒子送到拉薩,使他得以接近尊貴的達賴喇嘛。我自己則是在1959年起義前夕來到拉薩的,那時城裏充斥覑來自安多和康區的藏民。一個晚上,我和另外三人在潛入解放軍軍營準備偷武器時被捕……我最後在1979年獲釋。

「我回到自己村子的時候,發現幾乎什麼都改變了。我尋回了女兒,但是在1959年起義失敗後逃到了印度的妻兒卻音信全無。我於是試圖越過尼泊爾邊境,一個當地的導遊向邊防人員告密,但是我還是平安過境了,我再從尼泊爾向印度進發,那是我一生人第一次坐火車。到了加爾各答之後,有個好心腸的印度人找來了一個藏人僧侶,通過他的幫助和花了半年時間,我終於找到了妻子。可是,那時她已經改嫁了﹗勸她回到我身邊不果,我只好獨個兒偷渡回到中國。我在邊境線再一次被捕,在監獄又關了1年。之後我便開始一直至今的小生意……」

西藏死了多少人

弗倫奇書中還有關於西藏流亡政府的評論,其中最突出的就是西藏死了多少人這個問題。

流亡政府在1980年代進行一個調查,計算到從1950到1979年期間,在中國的統治之下,總共有1,207,387個藏人因饑荒、戰鬥等原因而不正常死亡。自此之後,這個數字便出現在流亡政府的官方出版物和宣傳品。1987年美國國會通過了一個法案,指出「超過100萬藏民」「直接由於政治不穩定、處決、監禁、和由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政策造成的大規模饑荒」而死亡。從此西方傳媒便接受了這個120萬的數字。

2002年,弗倫奇在達蘭薩拉與流亡政府有關部門幾經交涉,終於取得了當年研究的原始資料。不消幾天的研究,他便確定這個研究的結果是不能接受的。原本研究的方法要求記錄每個死者的名字,但是他看到的材料卻沒有死者名字,而且「在大多數情下,就從來沒有記錄過名字」。更可疑的是在100多萬死者中只有23,364個女子﹔但是,1950年代總共的藏人數目大約250萬,即男性藏人約有125萬,如果調查屬實,那麼差不多所有男人都死光了﹗由於弗倫奇是西藏流亡政府公認的朋友,他這個研究結果就變得很有說服力。

弗倫奇筆下也有流亡人物的頹廢生活。當他走到達蘭薩拉旁邊的一個小村子時,他寫到﹕「我看到一個從前認識的一個高級僧,他穿著一件T-shirt和牛仔褲﹐與一個遠看像是西藏女子的人手拖覑手,再近一點看,才知道她是個法國人。」「他們看起來十分心滿意足──他們各自都有了自己的戰利品──我記得當他還在寺廟裏的時候﹐他就很喜歡與一個名叫嘉利的大胸脯新西蘭女子玩摔跤遊戲,而那時嘉利則很努力地同盡可能多的西藏男人睡覺。」

弗倫奇認為達賴喇嘛是個不行的政治家﹐認為他沒有爭取機會在鄧小平在生時解決西藏問題是他一生最大的失敗。可是,這並沒有減弱他對中國政府的批評。關於那個120萬人死亡的數字,他所不滿意的是不可靠的調查方法而已,他寫到﹕「從我在這次西藏的旅途中聽到的各種故事,這個數字並非是不可能的。」

參考﹕French, Patrick (2003), Tibet, Tibet: A Personal History of a Lost Land, HarperCollins Publishers India.

作者是香港大學經濟金融學院副教授

The Truth the Western Countries don’t Want to Mention?

達賴被指宗教獨裁
佛教分支雄天派控訴遭迫害

2008年6月22日

【明報專訊】拉薩聖火傳遞,令西藏問題再次成為國際注目焦點。對於西藏,西方媒體一直把焦點放在達賴與北京的矛盾,但對流亡藏人社區的矛盾卻鮮有提及。其實達賴喇嘛今年出訪歐美澳洲時,一批作喇嘛打扮的西方人一直如影隨形抗議,指控達賴是「宗教獨裁者」、迫害藏傳佛教支派雄天派。達賴助手向本報強烈否認指控,但印度藏人社區的雄天信眾則對本報稱,達賴「挑起爭端」。

多杰雄天本是藏傳佛教護法,300多年來一直為藏人供奉,連達賴喇嘛亦曾供奉祂。但達賴自1970年起,「勸喻」藏人放棄供奉雄天;1996年,達賴更正式表明反對僧侶拜祭雄天,理由是「雄天不利西藏福祉及危及個人安全」,結果激起雄天僧侶反對,爆發衝突,但事件經過一直「撲朔迷離」,西方媒體並無詳細跟進。

雄天信徒稱成批鬥對象

直至後來瑞士電視台播出一齣紀錄片,顯示達賴支持者在印度多個地點張貼大字報,批判雄天,警告藏人不得供奉,還公開拒絕依從者的照片與資料,讓他們成為其他藏人的批鬥對象。英國《New Internationalist》是另一份少數有提及該次衝突的西方雜誌。1998年,該雜誌曾引述印度人權律師PK Dey說﹕「雄天信眾正受嚴重滋擾,那並不只限於某一地區,有藏人的地方便發生。達賴支持者逐戶搜屋。」報道指Clementown一個供奉雄天的家庭便先被擲石,後更被擲燃燒彈。但達賴一方否認指控。

雄天信眾聲言,達賴今年加緊「清洗」藏人中的雄天信眾,近幾個月來,印度藏傳佛教寺院中有數百僧人因拒絕放棄供奉雄天而被逐。身處印度的多杰雄天會(Dorje Shugden Devotee’s Charitable & Religious Society)發言人Tsultrim向本報說﹕「若你還崇拜供奉雄天,其他藏人不會跟你說話,也不會跟你有任何經濟、社交及物質瓜葛。」他表示事件曾一度平息,但「達賴卻再次挑起爭端,令事態惡化」。他聲稱,在藏人居住營地,「人們被要求簽署信件,承諾不供奉雄天,並跟雄天信眾斷絕物質及宗教聯繫」。

「簽名投票」區分藏人信仰

就覑上述「宗教迫害」指控,本報向達賴喇嘛辦公室查詢。達賴的宗教事務翻譯Geshe Dorji Damdul向本報稱,相信對方所指的是「僧人投票安排」﹕「對於是否同意雄天信仰,僧侶有權投票,而投票以簽名進行。有些人並沒有簽署。」他的說話,變相承認那是會留下個人身分紀錄的「記名投票」,但達賴辦公室強調絕無「迫害」,「一切都尊重僧侶意願,過程民主」。達賴今年5月亦說﹕「(最近)我們提出用公投方法來決定,結果1萬人中有大約有9500人贊同『不信』,500人贊同『信』。所以寺廟裏就定下了這個清規戒律。但是雄天派喇嘛依然有言論自由。」

一般來說,各國民主選舉都用「不記名投票」而非「記名投票」,因為後者容許當局追查某派投票者的具體身分,容易成為「秋後算帳」手段,令選民不敢直陳己見。 Tsultrim便稱,大部分人都迫於無奈簽署反對雄天信仰,「若不簽,他們便被誣衊為中國間諜,或達賴的敵人。你可以想像,若你被這樣標籤,在藏人社區生活便變得很悲慘」。

雄天信眾過去一直指達賴多番舉行強迫簽名運動,迫令藏人簽字承諾放棄供奉雄天,但西藏流亡政府否認。雄天事件1996年初起時,流亡政府曾發聲明否認有強制簽名,表示達賴只是自己表明立場,讓藏人自行決定跟隨與否,群眾是「自願呈交簽名」。

明報記者 林康琪、余偉邦

小朋友

“就讀中四的何小姐因為要做一個有關鄧小平功過的專題,與多名同學到維園了解六四遊行。15歲的她在89年仍未出世,所有六四事件知識皆從課堂獲得。這名小妹妹認真的說﹕「鄧小平沒做錯,反而知識分子行為過於激動,影響社會運作。」她又說﹕「鄧小平沒講過不可開槍,只是說在廣場不可以開!」”

原來影響社會運作就要殺!

進步了?

浩劫中見希望 傷痛裏有慈悲/文﹕梁文道

2008年5月17日

【明報專訊】國難當前,奧運火炬的傳送要不要中止呢?很多人都覺得是要的。哀矜勿喜,有那麼多人喪命,那麼多人失蹤,那麼多人陷入了精神崩潰的邊緣,當局又何忍一片喜氣,繼續大辦盛事呢?

汶川震災的前兩天,我剛從成都回港。心裏還在回味當地友人所說的段子時,噩耗忽然傳來,我連夜打了好幾十次電話,卻沒有一個接得通。尤其令我掛心的,是一個住在都江堰的友人,不知她是否無恙?後來我又想起,這麼猛打電話其實是不對的,因為會增大線路的負荷,阻礙了其他必要的緊急通訊。直到一位朋友開始更新博客,即時向大家報訊,我才稍稍寬心。

守覑電視,我看見一個5年前SARS時期仍然不能想像的政府。除了少數關於震災預測的小道消息之外,它開放了一切的渠道,幾乎沒有禁區地任由媒體採訪,負責救災的解放軍甚至還特地安排了媒體聯絡人。如此開放透明的信息處理並沒有帶來往日擔心的社會不穩;相反地,它掀起了一股席捲全國的救災熱潮。沒有媒體想在這種時刻潑冷水;相反地,不須指示,它們自動地匯合成了一道主流。經過這次悲哀但卻可貴的經驗,政府一定能夠學懂,天災並不是天譴,毋須羞恥也毋須遮掩。

我又看見幾個月前雪災為禍時還看不見的一個政府,其行動之迅速固然遠勝新奧爾良風災下的美國政府;它學習的速度更是令人咋舌,在不到半年的時間裏,舉國動員的救災體制竟然就已發展到了如此靈動的地步。我從來不相信寫評論要服膺「在官方做得對的時候稱讚它,在它做錯的時候批評它」之類的訓條,因為政府不是小孩,它不需要掌聲呵護;而批判與質疑卻是評論者的天職。但是,在這一刻,我實在不能不佩服中國政府在抗災中的表現。

然後,我看見了我心愛的成都,以百萬計的市民露宿街頭,令人神傷。可是我要說,這次災劫中最叫人感動的還不是雖然負傷流血卻仍趕赴災區的士兵武警,甚至也不是親臨前線的溫家寶總理,而是這些可愛的成都人。這麼大的一座城市,不只沒有發生災後常見的趁火打劫,更沒有商舖乘機抬價,幾百萬人就這樣秩序井然地守在街頭,照樣過自己的日子。有人譴責部分市民在這當頭仍不忘露天打麻將是幸災樂禍。我卻想起伊朗導演基阿魯斯達米在《春風吹又生》中那最動人的一幕﹕強烈的地震摧眦了無數人的家園,但那些災民在野地上架搭帳篷時仍不忘豎好天線,因為世界盃就快開鑼了,逃難固然要緊,但並不表示世界盃就不重要了!這不只是苦中作樂,這更是人在浩劫中奪回自己尊嚴的努力。天災可以帶走我們的財產、親人以及生命,但不一定帶得走人之為人的起碼生趣。

我還看見更多的成都人走到血站,捲起袖子。當地的著名作家冉雲飛在聯絡恢復之後告訴我,他們一家連續3天去排隊捐血,竟然都還輪不上!何只成都,四川好幾個災區的居民這一刻才從鬼門關前拾回性命,下一刻就已自發地組成救援隊伍,要往山裏進發……這就是今天的中國人嗎?天不亡我,中國還是有希望的。

然而,這又不只是一種愛國愛同胞的情懷,它還是人皆有之的惻隱之心。在「反華」的CNN網站上面,我看見它們連上了救災捐助的鏈接,還有許多美國人的留言,有的在呼籲大家捐款,有的在為中國祈禱,還有人譴責美國政府出手太小器沒有良心。著名博客羅永浩則刻意摘譯了部分美日新聞網站上的留言﹕一些美國網民不太清楚四川的位置,還特地搜尋材料,當發現四川原來是中國人口最多的省份之後,其他人立刻開始憂慮,一位留言者如此回應﹕「多謝(你提供的信息)。很快就有地區救援……我今晚要停下所有的事情,祈禱上帝立刻去幫那些受災的人。」日本網站公布震災消息之後,很多人也即時送上祝禱,其中一個網民說﹕「阪神大地震,新潟大地震的經驗,日本的救助技術,應該可以在這類災害中發揮作用。不管政治局勢怎樣,中國又是我們的鄰國,時間緊迫,不要再說他們反日什麼的了。日本政府應該盡早派遣救援隊伍。」

是什麼在瞬間消弭了那曾經不可越過的偏見與敵意?當然是慈悲的力量,那種使得解放軍不眠不休,消防員奮不顧身,以及平民百姓忘己救人的同一種力量。

我不能不想起亞當.史密斯在《道德情感論》中的那個著名譬喻,他說﹕「一個有人性的歐洲人要是知道中華帝國發生了一場大地震」,或許會感到傷慟,並且沉思當中的悲劇意義;可是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回到日常的生活。亞當.史密斯的意思是人類在理性上會接受一套普世的價值,但是在感情上卻會受限於具體時空的制約,所以我們應該學習發展自己感情上的道德想像力,要能同情共感地體會他人面對的處境。

今天的世界已經不再是18世紀的蘇格蘭了,拜媒體所賜,我們現在更有資源去培育自己遠程的道德想像力。除了感情人更易被陌生人的痛苦觸動,我們甚至還可以透過跨政府的連繫和世界性的非政府組織去實際踐行自己的道德良知。換句話說,比起200年前,人類現在更有本錢去履行自己的道德義務,做一個真正的世界公民。

我們都不忍再看到迎送奧運火炬的歡慶場面,因為我們有難以言喻的哀傷需要宣泄。所以在傾全力救災之餘,政府也不能不顧慮13億人的心理需要,它應該下令全國降半旗致哀,它應該在稍後的日子裏於各地舉辦集體的紀念集會,讓日日夜夜沉浸在悲劇消息中的國民有一個治療自己的機會。至於那一把火炬,我們卻不一定要按既有的模式去傳送它。何謂奧運精神?難道不就是一種對於跨越藩籬的和平的夢想,對於人性中種種美善的肯定嗎?所以當局不一定要中斷火炬的傳送,而是要讓這把奧運精神的象徵重回正軌,於浩劫中發掘出它的真正意義;換一種方法,換一種儀式,為了一切在生者,更為了一切往生者,將整個過程轉化成一種祭悼,甚至昇華。只要我們還活覑,我們就不該放棄對理想的堅持,對人性的肯定。即便是死去的同胞,我相信,他們也希望我們好好活下去,把他們留在我們身上好好活下去。

梁文道

牛棚書院院長

公德心的教育

太陽報/中國人依然丑陋?號稱全球最長跨海大橋的杭州灣大橋,上周四盛大通車後,即遭到內地民眾瘋狂蹂躪。為期三天的「五一」假期,讓大橋成了新的旅游景點,群眾齊齊駕車「試新橋」。各車慢駛、急停,只為看風景、拍照留念。有人拒繳路費,亦有人當大橋是野餐勝地,大吃大喝、亂扔垃圾,甚至憑欄向大海小便!因橋上「死車」太多,原來上海至寧波的兩小時車程,延長至七小時以上,且發生多次因慢車而起的車禍。

上周四深夜十一時五十八分,杭州灣大橋正式通車。自凌晨時分起,大橋兩旁的緊急停車帶,就變身為「公眾停車場」。駕駛者為感受大橋美景,紛紛將車輛停泊在緊急停車帶上。大家慢慢飽覽橋上風光,還不忘取出相機拍照留念。

天亮以後,橋上更為熱鬧。杭州灣大橋非設計為旅游項目,因此未設公廁設施。惟民眾為求觀光,留在橋上的時間實在太久,難免人有三急。為求「解決」,有父母把孩子抱過橋欄上,向海小便。除小孩子外,甚至連大人也不怕丑,公然站上橋欄,對著茫茫大海解決。

車程兩小時變七小時

大橋主橋面的限定汽車時速,最低為六十公里。但大批「觀光車」涌上大橋,司機隨意慢行、甚至停車,令大橋出現嚴重擠塞。一名姓崔的司機表示,他自下午三時開車上橋,但到傍晚近六時,只前進了五公里。

有關部門統計,大橋首日通車的二十四小時內,共有八萬二千多架次車輛通過。但當局最初預計通車初期汽車流量,每日僅四萬架次左右,顯示實際使用情況遠超預期。龐大的車流加上司機肆意慢駛,令行車時間不減反增,上海與寧波之間的行程增加多達七小時,大大超出兩小時車程的預期。

此外,因橋上汽車速度過慢,又有司機不時急煞車。大橋開通首日發生多宗交通事故,最嚴重的是上午約九點半,北行方向發生十車連環相撞,但車速太慢,未造成傷亡。

按當局規定,在大橋試運營期間,暫禁貨車通行,而橋上亦嚴禁停車觀光,違者可被罰款二百元。據一名交警表示,為保障道路順暢、減少阻延情況,分布在橋上的四十多名交警,雖面對民眾違規,仍沒即場開罰單,只勸說請大家離開。他坦言,太多人在橋上停車拍照、看風景。他曾在三小時內,勸喻超過五十名司機開車。

大橋新技術難敵不文明行為

全長三十六公里的杭州灣跨海大橋,承建商申報超過二百五十項自主創新成果,獲得專利近三十項,其中五項技術更屬世界首創。但有多少項專利,對大群瘋狂司機、游客,似乎都用不。

另據悉,大橋上每隔五百米就設置一個閉路電視,聲稱連司機向窗外丟棄垃圾也逃不過法眼,但結果通車首日即現大混亂。

橋上裝7.2萬塊防眩板杭州灣大橋北起浙江省嘉興市海鹽縣,跨越寬闊的杭州灣海域,止於寧波慈溪市,是目前世界上最長的跨海大橋。橋上設有多項先進的技術方便駕駛者,例如為有效防止對向車流燈光對司機視線的影響,大橋南北行車道的中間隔離帶,就安裝了七萬二千多片防眩板。

大橋路面上的車道指示文字、應急車道上的黃色禁停標線,都使用了目前國內雨夜反光效果最好的熱溶防滑材料,看上去十分醒目。

不過,這些設施似乎都作用不大,無論禁停的告示有多醒目,大家還是照樣停車觀光。

為免游客繼續在橋上停留觀光,有關部門除多派交警巡邏,原定五月一日至三日開放的景觀燈,也都被迫全部取消,晚間只有一千八百多盞路燈用於照明。

少有的非抽水文

星 期 天 休 息 : 永 的 醬 缸 造 就 了 柏 楊 的 不 朽

台 灣 作 家 柏 楊 先 生 逝 世 。 柏 楊 的 影 響 力 巨 大 , 柏 楊 是 一 位 多 產 的 作 家 , 卻 以 一 冊 《 醜 陋 的 中 國 人 》 風 行 二 十 年 , 還 有 英 譯 本 行 銷 國 際 。
研究 中 國 人 口 質 素 的 問 題 , 魯 迅 、 林 語 堂 、 胡 適 等 早 有 論 述 , 但 又 以 柏 楊 引 起 的 迴 響最 大 , 因 為 柏 楊 比 魯 迅 和 林 語 堂 更 為 深 刻 。 柏 楊 的 白 話 文 功 夫 比 魯 迅 高 超 , 《 醜 陋的 中 國 人 》 對 中 華 民 族 的 許 多 共 性 , 膾 炙 人 口 , 因 為 讀 柏 楊 這 本 名 著 , 永 遠 都 不 過時 :
「 中 國 人 是 天 下 最 容 易 膨 脹 的 民 族 , 因 為 『 器 小 易 盈 』 , 見 識 太 少 , 心 胸 太 窄 , 稍 微 有 一 點 氣 候 , 就 認 為 天 地 雖 大 , 已 裝 他 不 下 。 」
「中 國 人 打 一 架 , 可 是 三 百 年 的 仇 恨 。 沒 有 包 容 的 性 格 , 如 此 般 狹 窄 的 心 胸 , 一 方 面是 絕 對 的 自 卑 , 一 方 面 是 絕 對 的 自 傲 , 獨 獨 沒 有 自 尊 。 自 卑 的 時 候 , 覺 得 自 己 是 一團 狗 屎 , 和 權 勢 走 得 越 近 , 臉 上 的 笑 容 越 多 , 變 成 了 一 種 人 格 分 裂 的 奇 異 動 物 。 」
記 者 訪 問 柏 楊 : 「 你 認 為 那 個 民 族 對 全 人 類 的 貢 獻 最 大 ? 」 柏 楊 說 : 「 我 認 為是 安 格 羅 撒 克 遜 。 第 一 , 他 們 創 立 了 議 會 政 治 制 度 , 使 司 法 走 上 清 明 。 凡 英 國 的 屬地 獨 立 之 後 , 都 用 英 國 的 法 治 , 你 說 , 這 個 民 族 是 不 是 有 貢 獻 ? 我 們 中 華 民 族 在 五百 年 來 , 貢 獻 甚 麼 ? 」
柏 楊 之 心 直 口 快 , 不 知 含 蓄 , 自 然 刺 痛 了 很 多 中 國 人的 脆 弱 心 靈 , 指 柏 楊 「 詆 譭 」 同 類 。 不 錯 , 柏 楊 所 說 的 「 醜 陋 的 中 國 人 」 , 如 果 指十 三 億 之 中 的 每 一 個 , 未 必 完 全 精 確 , 因 為 在 六 十 年 代 的 中 國 大 陸 , 也 有 一 些 優 秀的 中 國 人 如 林 昭 和 遇 羅 克 敢 講 真 話 , 堅 持 了 人 性 的 尊 嚴 。 上 一 代 的 中 國 人 也 有 很 優秀 的 品 種 : 畫 家 傅 抱 石 、 豐 子 愷 , 知 識 分 子 陳 寅 恪 , 還 有 在 柏 楊 蒙 下 獄 時 挺 身 營 救 的 物 理 學 家 孫 觀 漢 , 也 數 之 不 盡 , 即 使 今 日 的 海 外 , 也 有 一 位 中 國女 留 學 生 王 千 源 , 在 憤 青 的 瘋 狂 攻 擊 之 下 維 持 獨 立 思 考 。 王 千 源 小 姐 就 不 是 醜 陋 的中 國 人 , 一 大 堆 面 目 猙 獰 、 向 王 小 姐 發 出 追 殺 令 的 中 國 憤 青 才 是 。 柏 楊 和 胡 適 等 擁有 國 際 視 野 的 知 識 分 子 , 也 一 樣 是 很 優 秀 的 中 國 人 。 柏 楊 指 的 是 一 種 民 族 的 共 相 ,歸 納 為 「 髒 、 亂 、 吵 」 三 大 令 人 厭 惡 的 生 活 特 徵 , 源 自 二 千 年 秦 始 皇 以 來 形 成 帝 皇奴 臣 的 「 文 化 醬 缸 」 , 令 中 國 人 的 思 維 停 滯 而 酸 腐 。 令 中 國 政 府 也 論 斷 「 中 國 人 民的 育 素 質 差 , 不 適 宜 像 西 方 一 樣 搞 議 會 民 主 」 , 很 奇 異 地 也 與 柏 楊 相 同 。 罵 柏 楊 詆 譭 中 國 人 的 人 , 敢 不 敢 罵 統 治 他 們 的 主 人 。 柏 楊 說 : 「 最 大 的 醜 陋 , 是 不 知 道 自 己 的 醜 陋 」 , 可 以 為 柏 楊 的 中 國 人 研 究 的 終 極 結 論 。

柏 楊 的 論 點 , 永 遠 都 那 麼 In , 那 麼 潮 , 令 人 深 有 發 。 柏 楊 說 : 「 美 國 有 甚 麼 , 中 國 立 刻 也 有 甚 麼 。 你 有 憲 法 , 我 也 有 憲 法 , 但 中 國的 憲 法 像 戲 院 門 口 的 海 報 , 誰 上 一 次 台 , 就 變 一 次 憲 法 , 那 又 如 何 使 人 相 信 憲 法 ?淮 河 之 南 的 橘 子 , 拿 到 淮 河 之 北 , 就 成 了 枳 子 。 中 國 的 文 化 就 是 淮 河 之 北 的 文 化 ,逾 淮 而 枳 , 好 像 是 一 個 美 國 蘋 果 , 只 要 搬 到 中 國 , 就 立 刻 變 成 了 屎 橛 , 醬 缸 的 侵 蝕 力 很 強 。 」
這是 一 種 基 因 。 何 止 是 蘋 果 和 橘 子 , 互 聯 網 也 一 樣 。 美 國 人 發 明 的 互 聯 網 , 本 來 應 該用 於 文 化 和 知 識 的 交 流 , 用 於 建 立 一 個 中 國 人 自 己 也 懂 得 用 嘴 巴 說 的 「 和 諧 世 界 」。 但 中 國 留 學 生 王 千 源 只 因 為 在 海 外 有 一 點 點 不 同 於 民 族 主 義 情 緒 的 個 人 意 見 , 針對 一 個 弱 質 女 孩 , 她 的 同 胞 用 互 聯 網 來 散 播 追 殺 令 , 把 她 的 照 片 、 地 址 、 個 人 資 料在 網 絡 散 發 , 暴 徒 在 王 千 源 在 青 島 的 家 居 潑 糞 。 高 科 技 傳 來 中 國 形 成 心 靈 的 閉 塞 ,令 中 國 人 自 我 加 強 仇 恨 , 柏 楊 先 生 的 真 知 灼 見 , 真 是 精 確 無 匹 。
柏 楊 是 一 個醫 生 , 他 看 出 了 其 中 的 病 態 基 因 : 「 這 就 是 中 國 文 化 的 問 題 ─ ─ 醬 缸 可 以 消 滅 智 商。 至 於 醬 缸 如 何 形 成 ? 可 能 是 受 儒 家 思 想 影 響 所 致 。 儒 家 思 想 自 從 定 於 一 尊 之 後 ,經 過 一 百 多 年 , 到 了 東 漢 , 成 了 一 個 模 式 , 學 生 只 可 以 圍 繞 老 師 所 說 的 話 團 團 轉 。 到 了 明 王 朝 、 清 王 朝 , 如 果 官 方 規 定 用 朱 熹 的 話 解 釋 , 就 絕不 可 用 王 陽 明 的 話 解 釋 , 根 本 不 允 許 知 識 分 子 思 考 , 他 們 已 經 完 全 替 你 思 考 好 了 ,時 間 一 久 , 知 識 分 子 的 思 考 能 力 衰 退 。 沒 有 思 考 能 力 , 也 沒 有 想 像 能 力 , 沒 有 想 像能 力 , 也 沒 有 鑑 賞 能 力 。 」
柏 楊 一 直 生 活 在 台 灣 , 此 一 心 得 , 有 值 得 補 充 之處 : 馬 克 思 、 列 寧 、 毛 澤 東 說 過 的 話 , 也 不 准 任 何 人 來 質 疑 , 後 來 才 有 鄧 小 平 號 稱的 所 謂 「 解 放 思 想 」 。 相 對 於 毛 澤 東 的 中 國 , 鄧 小 平 是 敢 於 挑 戰 質 疑 的 唯 一 人 。 「不 管 黑 貓 白 貓 , 能 捉 老 鼠 的 就 是 好 貓 」 、 「 貧 窮 不 是 社 會 主 義 」 , 這 種 話 在 西 方 ,是 三 歲 小 孩 都 知 道 的 普 通 常 識 , 不 值 一 論 , 但 在 一 九 七 八 年 的 中 國 大 陸 , 效 應 卻 有如 山 崩 地 陷 。 舉 國 都 口 瞪 目 呆 了 眼 , 然 後 又 展 開 了 「 到 底 該 姓 資 還 是 姓 社 」 的 大 爭 論 。
以秦 始 皇 為 尊 , 以 朱 姓 的 明 朝 家 族 為 大 , 後 來 又 以 滿 清 異 族 為 首 , 然 後 又 以 列 寧 和 史達 林 的 蘇 俄 為 師 。 用 柏 楊 的 話 來 評 析 : 這 個 醬 缸 阻 礙 了 一 個 民 族 的 思 考 力 鑑 賞 力 ,還 有 基 本 的 判 斷 力 , 在 此 一 漫 長 過 程 中 , 中 國 的 「 知 識 分 子 」 在 一 團 醬 一 起 醃 泡 , 成 為 今 日 的 奇 怪 局 面 。

由於 柏 楊 所 說 的 「 醬 缸 效 應 」 , 中 國 無 法 產 生 民 主 , 今 天 正 是 「 五 四 運 動 」 的 紀 念 日, 「 五 四 」 提 出 的 口 號 正 是 民 主 。 相 當 詭 異 的 卻 是 : 觀 之 今 日 大 陸 憤 青 追 殺 王 千 源、 圍 攻 家 樂 福 , 一 發 不 可 收 拾 的 狂 躁 情 緒 , 中 國 人 自 己 證 明 了 不 可 以 、 也 沒 有 資 格可 以 享 受 西 方 的 民 主 , 反 過 來 , 還 要 一 個 「 獨 裁 」 的 中 共 , 來 勸 喻 要 「 理 性 愛 國 」, 今 天 的 中 國 , 以 「 愛 國 」 建 立 新 的 言 論 獨 裁 , 而 且 這 一 次 不 由 毛 澤 東 來 發 動 紅 衞兵 , 而 基 本 上 是 自 發 。 仇 恨 和 偏 狹 , 取 代 了 寬 容 和 理 性 , 如 此 國 家 一 旦 「 民 主 」 了, 王 千 源 的 家 馬 上 會 被 燒 掉 , 她 的 父 母 會 被 暴 民 打 死 , 王 千 源 一 旦 回 國 , 有 很 大 的機 會 被 凌 遲 碎 割 , 其 肉 賣 至 十 文 錢 一 小 片 , 像 明 末 名 將 袁 崇 煥 的 結 局 。
這 樣下 去 , 如 何 收 拾 ? 這 是 中 國 執 政 者 的 事 , 不 在 本 文 探 討 範 圍 。 柏 楊 的 論 述 , 也 不 是沒 有 缺 陷 : 譬 如 他 由 此 而 否 定 中 國 語 文 , 不 但 主 張 簡 體 , 中 文 還 要 拉 丁 化 , 用 ABCD 來 拼 寫 , 這 一 點 沒 有 甚 麼 道 理 。 中 國 的 唐 詩 、 宋 詞 、 崑 曲 , 都 是 知 識 分 子 優美 的 藝 術 品 , 與 醜 陋 的 帝 王 與 奴 民 無 緣 , 而 且 越 南 、 古 巴 也 使 用 拉 丁 字 母 , 卻 不 見得 自 由 和 文 明 。
柏 楊 言 詞 直 率 , 他 的 缺 點 是 身 為 中 國 人 , 竟 然 說 了 幾 十 年 的真 話 , 因 此 他 的 文 字 有 時 未 免 像 高 舉 起 的 十 字 架 , 引 起 吸 血 殭 屍 的 咆 哮 哀 嚎 。 因 為他 活 在 一 個 苦 難 的 時 代 , 因 言 論 而 獲 罪 重 囚 , 是 一 個 從 地 獄 走 過 來 的 勇 者 , 柏 楊 對於 許 多 他 看 不 慣 的 事 , 有 時 未 免 太 上 心 , 這 一 點 似 乎 沒 有 必 要 。 「 好 的 孩 子 學 不 壞, 壞 的 孩 子 不 好 」 , 柏 楊 先 生 的 情 感 太 澎 湃 了 , 似 乎 欠 缺 一 點 洞 明 的 冷 靜 , 何 況 從 佛 家 的 角 度, 一 個 民 族 的 思 想 和 行 為 , 是 他 自 願 選 擇 的 一 種 共 業 。 例 如 , 香 港 人 最 近 也 在 擁 抱 一 種 共 業 : 在 互 聯 網 「 香 港 討 論 區 」 , 香 港 的 中 國 憤 青 , 也 發 起 了 向 香 港 大 學 的 異見 女 學 生 陳 巧 文 的 姦 殺 令 , 香 港 特 區 政 府 的 警 方 , 聽 任 不 管 。 中 國 人 醜 不 醜 陋 ? 香港 人 在 五 十 萬 人 大 遊 行 的 時 候 , 秩 序 井 然 , 人 人 互 敬 互 助 , 沒 有 暴 力 , 那 時 候 一 點也 不 醜 陋 。 醬 缸 效 應 長 久 發 酵 , 以 後 很 難 說 。
中 國 式 的 醬 缸 行 為 , 在 一 所 裝 修 過 的 戲 院 , 不 必 換 電 影 海 報 , 是 同 一 片 上 映 。
柏楊 先 生 是 一 位 跨 世 紀 的 中 國 作 家 , 他 的 離 開 , 連 時 機 都 如 此 完 美 , 他 是 一 位 對 世 界文 明 有 卓 越 的 警 世 貢 獻 的 人 , 中 國 的 醬 缸 , 奇 異 地 保 存 了 柏 楊 作 品 主 題 永 不 過 時 的新 鮮 感 。 時 間 將 會 證 明 他 的 偉 大 和 不 朽 。

陶傑

I’m Worry

I also worry Japan will invade other countries. You know, Japan invaded other countries in WWII.

長野聖火藏獨示威 雞蛋垃圾擲火炬手

2008年4月27日

【明報專訊】京奧聖火昨日上午在日本長野接力傳遞,途中數次遇到藏獨和右翼示威者干擾,包括向火炬手投擲垃圾、雞蛋和番茄。當局拘捕至少6人,包括一名台灣籍藏民,最少有4名中國支持者受傷。

聖火未開始傳遞前,日本右翼分子與在場華人已經發生推撞,其中一名傷者血流披面。日本當局出動約4000名警察保護80名火炬手。數百計示威者沿途示威,包括僧人、藏獨支持者與右翼分子,有人更舉起極具挑釁意味的日本軍國主義旗幟。

有示威者表示擔心中國崛起,「中國打算征服世界,我擔心中國在不久將來就會征服日本」。大批手持五星紅旗的中國留學生和僑民夾道觀看火炬,一度與手持「雪山獅子旗」的藏獨人士對峙,氣氛緊張。火炬接力起步順利,火炬手在兩排警員護送下緩跑。跑到第十棒時,有人向火炬手投擲兩個疑似煙霧彈的物品。到第19棒時,一名42歲台灣籍男子突然舉覑雪山獅子旗,衝到手持火炬的日本女乒乓球手福原愛前面。警方即時把他拘捕,據報道,他是「西藏青年會議」台灣分部副主席札西慈仁。

羅格促停止以人權威嚇中國

另一方面,國際奧委會主席羅格接受英國《金融時報》訪問時,敦促西方停止以人權問題威嚇中國。羅格說,他理解西方希望中國作出改變的強烈意願,但不應過分預期中國可迅速改變。他指出,西方人若以為「大聲發言」就能逼迫中國,這是「一大錯誤」。

羅格表示﹕「從法國大革命到現在,我們花了200年發展,1949年新中國成立之時,英國和其他歐洲國家還是殖民統治者。我們都知道在毛澤東的統治下(中國)有很多陋習,文化大革命的那段日子並不光彩。但在過去60年間,他們不斷改變並進步……僅僅在40年前,我們才給殖民地自由。讓我們更謙遜一點吧。」

法新社/美聯社/路透社/金融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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