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Current Affairs’ Category

人牆

要路障都可以叫司機停車後走去安全地方姐.唔知下次會唔會叫市民擋子彈呢?你知啦,一個人食十粒,好過十個人一人一粒…

“警堵非法賽車 截街車當路障

賽車硬闖6傷 無辜司機怨當人肉沙包

【明報專訊】觀塘繞道昨日上演非法賽車狂徒罔顧人命衝擊路障引發連環車禍事件,一輛警方衝鋒車在觀塘繞道截停5輛「平民」車輛組成路障,遭約20輛高速駛至的跑車瘋狂衝撞,引致8車相撞、6人受傷。部分「賽車」衝越路障絕塵而去,部分則掉頭逃走,場面混亂。有車輛給「徵用」的司機不滿警方利用他們做「人肉沙包」,直斥警方罔顧市民安全。

議員轟做法離譜 倉卒鹵莽

立法會議員涂謹申指警方今次設置「人肉路障」做法離譜,指當時只有一名無穿反光衣的警員在場調動車輛,又無向司機說明用意,反映事件來得很急,是鹵莽的做法,「打擊非法賽車是重要,但必要有充足的部署,亦要以大眾的安全為先」。他表示已致電警務處長反映,「一哥」亦承諾會徹查事件。

涂謹申指出,警方若要徵用車輛來行動,必須在拯救人命及安全情下進行。事件中若警員知道後方有車輛會高速駛至,仍要求市民的車輛來作堵塞,便屬於危及司機性命行動,警員就無權提出如此要求。

警方在事件中共拘捕5名涉案司機(23至36歲),其中3人當場就擒,2人則在附近的偉業街及麗港城連人帶車被截獲,5人同涉「狂亂駕駛」被捕帶署扣查。警方亦在偉發道截停一輛涉案私家車,但司機逃脫,警方正全力追查其餘涉案車輛及司機下落,案件由觀塘重案組第一隊跟進。

20車截獲6車 5人被捕

車禍共釀成6人受傷,當中包括兩名被捕司機、一名跑車女乘客(24歲)、兩名警員及一名的士司機(51歲),眾人全受輕傷,送院治理後無礙。

現場消息指出,警方行動時只有一輛衝鋒車到場打橫攔住路面,一名警員截停3輛的士、1輛貨車及1輛私家車,要求各車在3條行車線上並排組成路障。有被截司機表示警員當時只示意他們停下,卻無表明用意,未幾後方便揚起一陣煙,繼而發生驚險車禍。司機十分不滿警方利用他們當「沙包」阻擋賽車。

警方發言人表示,當時在上址執行反非法賽車行動的單位,是為了防止有更嚴重的車禍發生而阻止非法賽車的進行,但處方會深入調查及檢討整個行動,研究是否需改善。警方亦譴責參與非法賽車者,認為可能造成嚴重傷亡,呼籲市民切勿以身試法。

香港汽車工業學會會長李耀培則估計警方截停普通車輛並非當作「沙包」之用,只是事發時跑車群來得太快,警方未及反應已出事。不過他認為警方在快速公路且在彎位設路障並不妥當,有欠安全。

事發於昨凌晨1時許,東九龍交通部接獲西九龍交通部通知,指有非法賽車群向東九龍方向飛馳,東九龍交通部立即部署,先後在秀茂坪道、寶琳北路及將軍澳道發現賽車群蹤影,估計他們正向觀塘繞道直驅,於是在觀塘繞道往九龍灣方向、觀塘碼頭對開一個彎位設置路障,並截停5輛車輛排在路面。

未幾,約20輛跑車高速駛至,帶頭跑車竟「硬撼」慢線的士及警車,衝開缺口後絕塵而去(見圖),尾隨車輛亦試圖撞開中線及快線的車輛但不果,多輛汽車撞成一團,零件散滿一地。其中3輛涉案跑車因嚴重損而未能逃掉,司機當場被捕。其他「賽車」見無路可逃,掉頭逆線駛落觀塘逃走。

一名交通警員趕至見狀,驅車追截掉頭「賽車」,在偉發道截停其中一輛,但司機卻撇下受傷女乘客,推倒警員後逃去。警方稍後亦在附近的偉業街及麗港城截獲兩輛撞的涉案車輛,拘捕兩名司機。”

膠袋徵費日

膠袋徵費日於2009件7月7日實施了。當我帶着自備袋(這個袋是不是環保我可以怎麼知道?)從超級市場走出來的時候,(每天)門外有一隊人在領取免費報紙。天啊!

盲光社

明婉儀﹕還福音派基督徒一個公道 2009年3月7日

【明報專訊】明光社陣營多年來的霸道一點一滴地餵養了香港社會一股反基督教暗湧,這批人在網上尤其活躍。終於一個自稱「宗教霸權關注行動」的組織發起在2月15日(星期日)舉行「維護公民社會價值、反對宗教右翼霸權」大遊行,到明光社及與其友好的恩福堂抗議,有報道甚至稱參加人數近千。

「文化戰爭」弄假成真

值得留意的是,抗議行動的發起人既有來自教會學校和基督教家庭的中學生,也有對教會建制死心的離教者,並非只有仇視基督教的無神論網民,或支持同志的組織。其實,明光社陣營從不代表基督新教裏面的福音派大多數,已經有愈來愈多的基督徒不滿明光社陣營就反對《家庭暴力條例》而採取的文宣動員,但由於厭倦無止境的爭拗,這些信徒卻敢怒而不敢言。

近來主流報章已經開始將明光社陣營定性為港版的宗教右派,與基督新教其他傳統宗派區別開來。明光社陣營雖一再否認,但他們卻是將美國宗教右派那套「文化戰爭」論述引進到香港的始作俑者,遲早怕會自食其果。

美國的宗教右派將反同性戀和反墮胎變成基督徒參與政治的單一議程,過去8年支持布殊政府的倒行逆施,導致他們與福音派裏面其他領袖的公開決裂。香港基督徒群體什麼時候會像美國的福音派一樣,站起來向那些將救恩化約成一套個人倫理的宗教右派說「不」?

福音派贊成什麼?

去年5月美國福音派一班重量級人物發表了《福音派宣言》(An Evangelical Manifesto),重申「福音派」是代表奉獻委身的信仰身分,不是保守政治立場的代名詞。《宣言》抵制「文化戰爭」論述,向整個公民社會、不同宗教人士發出理性友善的呼籲,值得香港社會和基督教會參考,以免宗教被標籤為仇恨的象徵,只懂反對、不懂寬容。

《宣言》反對將宗教與政治綑綁,但同樣擔心宗教被「私有化」,變成消費市場的心靈雞湯,自願或被迫退出公共領域。《宣言》認為多元社會存在真實的價值分歧,所以政治討論不需將所有宗教理據拒諸門外,而應該容許不同宗教人士按良知為信仰公開作見證。為此,《宣言》提出一個重要的原則:任何宗教為自己爭取的發言權和各種特權,應該一視同仁地適用於其他所有的宗教人士(包括無信仰的人)。基督徒不應只懂得為自己爭取權利,也要為其他人爭取。

基督徒不「以牙還牙」

《宣言》批評有基督徒當受到別人的侮辱,尋求法律和政治權勢的保護(包括投訴告狀),這種扮演受害者、不甘被冒犯的心態,有違耶穌教導門徒要背上十字架、為所信的付出代價。耶穌要求的「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比傳統倫理的「黃金法則」還要高,就是要有雅量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去打擊敵人。反觀香港,明光社陣營經常強調自己的公民權利不應被剝削,但他們口裏說互相尊重,是否就等於跟批評者鬥人多、鬥大聲、鬥無理取鬧?

明光社陣營覺得自己為信仰而受到社會輿論逼迫,還要沾沾自喜,實在自欺欺人。明光社陣營看不到別人是批評他們的言行違反信仰,不是反對他們堅持信仰!所以我們要感謝梁文道先生2月7日的文章〈基督不丟石頭〉,還福音派一個公道。要一個教外人士提醒我們,耶穌基督宣講的信息是關於仁慈、寬恕和正義,無疑令不少基督徒汗顏。不過,這正好引證基督徒不能自我感覺良好地遺世獨立,而需要「他者」的不斷批評,以免我們落入自義、偽善、對別人的需要麻木不仁的陷阱!

作者在基督教機構任職

世界不是一個人玩晒

富通良心經紀辭職願當證人
一手電盈將變賣 得款全捐出 2009年3月1日

【明報專訊】早前稱因為良心發現,向本報爆料指富通保險有管理級人員在電盈私有化之前,突然以一手電盈股票作花紅「獎賞」下屬的資深保險經紀,經深思熟慮下已經辭職,離開他口中「混亂的公司」。這名深信自己被人利用的「良心經紀」,在金融海嘯下仍決定遞信辭職,全因得到家人及熟客的支持,他亦承諾稍後會將「意外」得來的電盈股票售出,得益將捐出做善事。

富通保險(前身為盈科保險)資深經紀林先生(化名)在本月初向記者爆料,稱公司有管理層向部分資深員工派發一手電訊盈科股票作花紅,但需同時簽下是否同意電盈私有化的投票表格,林意識到只能投贊成票,但簽下後卻感到「良知被買了」,最後向到訪的本報記者說出經過。

富通工作4年 不想出賣良知

林先生說,離開富通是個重要定,在這裏工作了4年,不免有所眷戀,但他昨日眉飛色舞的神情,與「爆料」當日鬱鬱不歡的樣子相比,可見他這個選擇是正確的。

林表示,在富通的4年裏,工作雖然繁重但亦可以應付,只是公司一些處事手法令他無法苟同,「花紅事件」則觸發他下定決心離開。

「這筆是不義之財……」

「這筆是不義之財……」林說到獲派的一手電盈股票(現約值港幣3600元),面露厭惡神色。在傳媒鋪天蓋地的報道下,電盈私有化計劃一波三折,他相信證監會的介入足以令到這個計劃告吹。為與電盈劃清界線,他準備向法律界朋友了解,希望可以立一份聲明以表明自己清白,同時,他說如證監會要求他作證,他亦願意毫不隱瞞地交代一切。

林先生說,保險從業員經常予人唯利是圖的形象,今次業界惹上參與大規模「買票」的嫌疑,恐再添「神憎鬼厭」之感。他表明會將該手獲贈的電盈股票售出,所得利益會悉數捐予慈善機構,希望藉此彌補市民對保險經紀的觀感。

「世界不是一個人玩晒」

在保險行業打滾多年的林先生,現與女友同居,雙方已達談婚論嫁階段。自從他被公司派「花紅」一事困擾,女友亦顯得非常擔憂,常好言慰解,現在說出了想說的話,亦將離開公司,他坦言感覺是「終可以舒一口氣」。

林坦言希望看到電盈私有化失敗,因為在他眼中,私有化只會令大量小股東被「榨盡一分一毫」,同時亦希望讓某些人知道,「這世界不是一個人玩晒」。

明報記者 黃雄

無能政府系列之二

港懶理 成龍博物館星洲建 (19:55)
2009年2月26日

武打影星成龍說,向香港政府申請土地建成龍博物館的要求一直未得到回應,他決定將所有珍藏捐給新加坡。

成龍說,他向香港政府申請土地建成龍博物館,但歷時十年都得不到回應,就算他自己承諾會支付地價及建造費,都沒有結果。成龍批評,香港太政治化,特首曾蔭權和其他官員因為怕受批評,經常都不會有行動。

他說,上周他已向新加坡方面承諾,將自己所有戲服、獎項,和七座珍藏的古董木造房子全都給新加坡,該七座古董木房子是明、清時期的古董,估價達到6700萬美元。

成龍說,新加坡方面知道他有意建成龍博物館後,一星期內就向他提出建在新加坡,又承諾會承擔所有展品的運輸費,令他覺得感動。

成龍補充,如果這幾日內香港方面可以向他提出具體的建議,他或許會改變主意,否則,「成龍博物館將會建在新加坡」,他不無遺憾的說。

法新社引述一名香港政府發言人說,旅遊發展局正與成龍商討有關問題,表示在考慮如何推展計劃前,要知道更多詳情。(法新社)

涂爾幹看道德大論戰

徐承恩、陳健民﹕涂爾幹看道德大論戰 2009年2月9日

【明報專訊】近日關於修訂家暴條例的爭論,弄得滿城風雨。明光社及維護家庭聯盟等基督教組織擔心修訂會為同性婚姻鋪路,群起反對。他們指出若向同性戀者讓步,便會造成道德倫理的崩潰,有部分論者甚至指斥同性戀為性暴力、性病等問題的成因。與此同時,淫審條例的第二期諮詢即將展開,而相關的爭論亦日漸升溫。一場道德大論戰,一觸即發。種種現象不禁使筆者聯想起19世紀末於法國發生的德雷福斯事件(Dreyfus Affair)。

1894年,猶太裔的炮兵軍官德雷福斯被指出賣情報予德國,給放逐到法屬圭亞那的魔鬼島,在兩年後卻發現真正的間諜是另一名匈牙利裔軍官埃斯特哈齊。可是,法國軍方卻拒絕重審案件,促使左拉(Emile Zola)等知識分子發起營救德雷福斯的社會運動。由於德雷福斯本身是猶太人,再加上救德運動的發起人多為反宗教的共和派人士,主張復辟帝制的天主教徒群起反撲,指斥共和派為目無權威、為所欲為的個人主義者,認為他們只會促成法國社會的崩潰。

為什麼當時的保皇派可以犧牲德雷福斯的個人權利,堅決反對為他平反?

法國大革命後,法國社會出現了共和保皇兩極化的局面。後者之所以抗拒共和,並不純粹出於思想上的守舊。在大革命期間,一些比較激進的共和派人士試圖透過公權力實踐他們的理想,甚至支持羅伯斯庇一類的獨裁者,以行政手段廢除宗教、清算貴族,最終卻引來強烈的反彈,令法國社會陷入革命─獨裁─復辟─再革命的怪圈,令一些宗教人士及舊貴族相信法國必須恢復大革命前的舊體制。而生活在農村的法國人,則對工業革命帶來的轉變深感疑惑,普遍有求穩定而抗拒轉變的心態,因而成為保皇派的堅實支持者。

由於天主教信仰是法國的傳統信仰,亦曾是法國王室認受性的來源,故此那是必須捍衛到底的最後陣地。由於猶太人是法國國內最顯眼的非天主教群體之一,自然被視為公敵。作為猶太人的德雷福斯已成為傳統與變革兩方衝突下的代罪羔羊。

尊重個人權利 不會帶來道德崩潰

社會學大師涂爾幹(Emile Durkheim)正正生活於被這場論爭困擾的法國社會。一直以來,涂爾幹都被誤解為保守的社會學家,原因是他非常關注社會規範,認為「失範」(anomie,是指沒有規範或舊規範不再適用)乃社會問題的根源。他亦指出現代社會的各種結構均有功能、相互分工。隨後發展出來的功能學派(Functionalism)經常為一些被視為不公義的制度(如貧富不均)辯護,更有以防止失範為由擁護建制。這些學者都奉涂爾幹為其開山祖師,而未必察覺到他其實是一個共和派人士,當年曾多次為救德運動護航。

涂爾幹固然認為社會急劇的轉變,特別是19世紀法國的現代化過程,帶來失範的問題,並對社會整體及個人心理造成壞影響。可是,他認為是工業革命帶來的社會轉變(如社會分化)造成失範,而非由倡議個體權利的新思潮所造成。是以他並不認同保皇派對共和派的批評。涂爾幹在反駁對救德運動的批評時,指出個體主義(individualism)「並非自我歌頌,而是對所有個體的尊重」;「不是出於自我中心,而是出於對所有人的認同、出於對一切苦難與困惑的憐憫、出於要抗災救難的渴望,以及對公義的渴求(延伸閱讀一)」。個體主義並不等同於道德虛無主義,它本身也是一套倫理價值。它不單鼓勵社會人士爭取個人權益,亦要求他們尊重他人的個人權益,而後者就是一種能夠凝聚社會的倫理價值。

在香港有關家暴條例的爭議中,明光社等組織認為只要為同性婚姻開了路,最終會帶來性倫理的崩壞,令社會變得人慾橫流。問題是當同性戀者沒有婚姻保障,不能發展穩定的感情生活時,往往亦是這類團體指摘同性戀者濫交、放縱情慾。如果同志運動的目的真的是要拆道德體系,他們便應推動取消婚姻制度。現在爭取同性婚姻,代表同性戀者同樣肯定了委身、忠誠的價值。他們亦主張親密關係中的平等及相互尊重(故反對暴力)。這場運動的本質是平等的個人(婚姻)權利,其結果卻不是把同性戀者從舊有的道德價值中解放出來,相反是把新的(婚姻)規範加諸在同性戀者身上。這些規範將制約婚姻中的同性戀者放縱情慾,而非明光社等組織所言的人慾橫流,最終是鞏固或是摧了家庭價值,值得深思。

倫理價值需配合社會演變

涂爾幹不單指出個體主義是一種倫理規範,他甚至認為個體主義是唯一能夠維繫當代社會的倫理價值。在工業革命發生前,人類生活方式比較一致,並由威權以強制的方式維繫倫理價值。可是,在工業革命後,都市化的過程令人口高度集中,各種職業與生活方式混集其中,無可避免出現多元分化(韋伯所言的「諸神之爭」),令傳統權威崩潰。涂爾幹指出在當代社會中,對個體福祉的關懷是社會僅餘的最大公因數,而對個人權益的尊重便成了唯一能令整個社會都接納的倫理價值。而對個人權益的理解,必須是以建基於事實的理性作為最高標準。倘若涂爾幹生於當代,他或會認同哈貝瑪斯的看法:要解決當代社會的問題,我們必須遵從「溝通理性」,在公共領域中以平等、真誠態度和以理服人的方式,尋求公共議題的共識。

要以理服人,基督教群體必須在其信條以外,尋找一套與教外人士共通的話語,說明同性婚姻如何破壞家庭價值。如果認為同性家庭會造成人慾橫流、愛滋病傳播,就必須拿出證據,不應危言聳聽。其實今天對家庭價值的最大挑戰,是個體主義發展成「個人中心主義」(egoism)和(特別在全球化下)工作世界對家庭生活的破壞。未能正本清源,卻以同志爭取婚姻權作為代罪羔羊,就如同把德雷福斯再次判罪罷了!

延伸閱讀

1. Lukes, S. 1973. Emile Durkheim: His Life and Work: a Historic and Critical Study. London: Allen Lane.

2. Jones, R.A. 1986. Emile Durkheim: An Introduction to Four Major Works. Beverly Hills: Sage.

作者徐承恩是執業醫生、中大社會學系碩士,陳健民是中文大學社會學系副教授

巧取豪奪

蔡子強﹕巧取豪奪的故事 2009年2月9日

【明報專訊】宋朝大書法家米芾有一兒子米友仁,擅長作畫,但卻沒有把父親的遺傳、自己的天賦用於正途,反而最愛從別人處借來古畫,臨摹完之後,偷龍轉鳳,以摹本歸還,從而瞞天過海,靠辜負別人的信任,換來許多名貴的真本古畫。米友仁本來可以跟父親一樣,成為一個才華橫溢的藝術家,但最後卻走上了歪道,徒然留下惡名,其行徑更被引伸而成「巧取豪奪」這句成語,用來形容人們以不正當的巧妙方法,攫取不義之財物。

千年之後,文明縱然進步了,但卻並無有效遏止這種巧取豪奪的行徑,反而讓它以更複雜、更令人眼花撩亂和目瞪口呆的形式進行。從美國的華爾街到香港的中環,一個又一個的金融奇才,IQ爆棚,長袖善舞,卻沒有把才華貢獻給有助人類福祉的事業,反而以各種偷天換日的手法,把小股東的血汗錢,如魔術師般左手交右手,把玩戲法,最後放進自己口袋之內,袋袋平安。

古時通過臨摹,如今則通過企業變戲法來巧取豪奪,難道人類文明的進步,僅止於此﹖

總理溫家寶在英國劍橋大學演講時說:「企業要承擔社會責任,企業家身上要流淌道德的血液。」我不知道有沒有人把這段說話轉給電盈的兩大股東──李澤楷及中國聯通。

《明報》社論嚴辭斥責「財技巨人,道德侏儒」,我想亦道盡了幾多升斗市民的心聲。驕人的天賦,卻用在歪途。

李澤楷與Bill Gates的距離

李澤楷的偶像──美國微軟公司創辦人、全球首富Bill Gates,2007年6月回到母校哈佛領取榮譽學位時,發表了一篇發人深省的演說。這篇演說之令人感動,並不是因為它教大家如何錢搵錢,首富之令人尊重,亦不是因為他富可敵國,而是他對低下階層的「人文關懷」。在緬懷完自己當年在哈佛的少年輕狂之後,Bill Gates認真和嚴肅的說:

I do have one big regret……. I left Harvard with no real awareness of the awful inequities in the world —— the appalling disparities of health, and wealth, and opportunity that condemn millions of people to lives of despair.

全球最富有的人向我們懺悔,他在大學求學時期的最大遺憾,就是對全球不平等現象的無知。他認為哈佛在座所有最聰明的腦袋,畢業後的最重要任務,就是致力消除全球貧窮:

Should our best minds be dedicated to solving our biggest problems?

同是未能大學畢業,同是在IT界發,同是富可敵國:

.一個靠實業造福人類,但另一個則只曉靠接二連三的企業變戲法實行財富大挪移;

.一個餘生致力於消滅全球貧窮,另一個則不斷靠財技製造出新的赤貧;

.一個因過往的冷漠和無知而要向公眾懺悔,而另一個則對小股東的血淚控訴和全城喊打無動於中。

這就是兩人間的距離。

拜託李澤楷,以後別再開口埋口說要爭取「真民主」了,以免辱及民主,又還是,你只打算把它當作一塊遮醜布呢﹖與李過從甚密的泛民中人如陳太、公民黨,又或者莫先生,我想他們最好好自為之了。

尤其是莫先生,本來在IT界頗具聲望,去年9月立法會選舉,到了最後衝刺階段,卻勞動李澤楷親自出面為他拉票,結果,反以少數票落敗,我想今天他終於明白原因了吧﹗

作者是中文大學政治與行政學系高級導師

基督不丟石頭/文﹕梁文道

基督不丟石頭/文﹕梁文道 2009年2月7日

【明報專訊】恩福堂的蘇穎智牧師認為如果在《家暴條例》加入保障同居同志的條文,會造成「愛滋病增加」,大學生畢業後當「性奴」,甚至成為「養鴨一族」等種種惡果。他是一位基督徒。黃毓民議員在網上電台狠批蘇牧師「是癲的」,「變成了拉登」。他同樣也是一位基督徒。基督徒並不是鐵板一塊,圍繞《家暴條例》的爭論自然也不是基督徒與非基督徒之間的鬥爭。真正的問題是為什麼某種右翼分子儼然成了主流基督教的代言人,他們又為什麼能夠如此順利地把在美國用過的那一套戰鬥語言順利移至香港。

曾被《時代》雜誌譽為「美國最好神學家」的郝華斯(Stanley Hauerwas)並不是一個激進派。多年以來,他從不放棄重建教會美德的努力,是當今神學界裏最具分量的倫理學家之一。雖然在許多思想更開放的神學家眼中,他顯得有點保守,但是他也曾在〈同志友誼﹕天主教道德哲學的一個思想實驗〉一文中如是說﹕「說到底,性並不是那麼有趣,更不是一個足以渲染我們所有行為的決定性特質。同志就和所有其他人一樣,除了是同志之外,還有很多更重要的事要做。正是出於這個理由,我抗拒『同性慾』這種說法」。他又用一對收養子女、一心信主的虔誠女同志為例﹕「他們並不淫亂,他們分享的親密關係使得他們能為教會社群的利益而更好地生活……我看不出為什麼我們不能把這種關係視為基督教意義上的婚姻……憑什麼可以不認可我所描述的這對女子呢?」

什麼是「為教會社群的利益而更好地生活」呢?基督徒到底應該建立一個怎麼樣的社群,他們的生活又該為哪一種利益而服務呢?

翻開四福音書,今天的信徒一定會很驚訝,耶穌原來極少談論使得他們如此困擾的性問題。在《約翰福音》裏面,耶穌甚至還和一個結過好幾次婚的撒馬利亞女子私下聊天。在那個年代,一個女人嫁過幾次人是不光彩的,她的性經歷是可恥的;一個撒馬利亞人普遍被認為是「生活作風」不好的;而一名如耶穌這般的猶太聖者要是和一個女人單獨說話更是很容易變成一樁醜聞。然而,他的門徒很震驚,因為耶蘇不只沒有指摘這名女子的過往,甚至還親自祝福她!

耶穌基督最讚賞的美德不是嚴守貞潔等種種行為守則,而是仁慈、寬恕與正義(我突然想起蘇穎智牧師那一句「要立法令他們(同志)不受傷害,無可能!」)。要進入天堂那道窄門,靠的不是依從法利賽人(當年的猶太教基要派)的指引,而是善待異鄉來的陌生人,把食物分給無助的飢民,邀請無家可歸者到自己家裏作客,在強權之下保護受壓迫受歧視的窮苦大眾。每次讀到福音書裏的這些信息,我都會感到一種深沉的感動。即使不是教徒,也不能不折服於耶穌基督的勇氣與大愛。既然連神子都能為他所愛的罪人流血,我們又怎能不為我們最小的兄弟去做最簡單的事呢?比如說不要讓他們受到傷害。

右翼教會的問題:

錯誤解讀基督信仰

美國和香港的右派教會在道德議題上的最大特點,就是把它全部收縮窄化到性上面,似乎除此之外別無其他公開集體行動的理由。電視上有露點鏡頭,他們投訴;同志要求平權,他們就上街。但我卻從未見過「明光社」投訴報章醜化新移民,也從未見過教會為了增加綜援金額而發動信徒去包圍立法會。這是為什麼呢?難道我讀的福音和他們的不一樣嗎?難道歧視新移民與少數族裔不是一個道德問題嗎?難道同志的罪惡要比一個漠視貧富差距不斷擴大的社會還要深重嗎?

郝華斯又在〈為什麼同志在道德上要比基督徒優越〉(Why Gays (as a Group) Are Morally Superior to Christians (as a Group))一文中指出,歧視同志源自當代基督徒生活中的道德紊亂。「譴責同志掩蓋了我們生活中的事實。所以在道德上對同志說『不』就變成了我們真的相信些什麼的必要象徵。」「我們生活中的事實」就是官商勾結之下的巧取豪奪,自然環境的極速惡化,以及貧窮現象的不斷擴大。

不要搞錯,我可沒說右翼基督徒都很沒良心。恰恰相反,每逢天災人禍,教會的保守派信徒都為善不落人後。根據一些調查顯示,他們平日捐獻的金額比例甚至要比許多悲天憫人的左派還多。問題只是他們往往把耶穌當年最不滿的道德問題看成是一種私人範圍的事,而今日社會普遍認為是私人範圍的性問題,在他們眼中卻是公共生活的危機。這不是基督信仰的本質傾向,而是美國右翼傳統解讀出來的特殊版本。結合了經濟上美式放任自由主義的思路,美國福音派教會一向以為貧窮問題是個人的責任,與社會再分配的機制無關,更不是政府的義務。所以他們絕對不會為了窮人展開結構性的政治行動,只能憑藉自己的憐憫心去捐錢當義工。

克魯曼(Paul Krugman)在《一個自由主義者的良心》裏,更曾舉過好幾個例子說明美國右翼一直用宗教議題,驅使底層勞工支持明明對他們不利的政策。雖然一個候選人寬免大企業稅項的主張會削弱基層所能得到的福利,但是那些基層還是把票投給了他,因為他攻擊對手贊成同性婚姻。於是,右翼政治力量便與保守派基督教會形成了穩固的神聖同盟,以片面的宗教教條掩護政治經濟學的某種意識形態,並且愈演愈烈,使得信徒們看不見街頭上歷歷在目的社會不公,卻把笫間事變成危及國家前途的頭等大事。

這套美式論述之所以能夠順利嫁接到此,是因為香港本來就有新自由主義的豐厚土壤。在殖民傳統「大市場、小政府」的管治共識底下,香港人一向強調自力更生,將貧困看成是個人的不幸甚至人格的缺陷,絕不輕易地把責任往社會頭上推,更不會將它看成是社會整體的道德淪喪。因此香港也就絕對有本錢醞釀出安徒先生所說的美式「文化戰爭」,把道德熱情全部投注到同志受不受承認,傳媒有沒有教壞小孩這些事情上了。

諷刺的是,美國右翼教會多年來維護「家庭價值」,力拒同志歪風的侵入,可是美國的離婚率卻總是居高不下。他們覺得這實在是末日將臨,還得再加把勁才行,因此羅賓遜(Pat Robertson)牧師等人才會把話說得愈來愈狠,用「接受同性戀是基督信仰衰亡的最後一步」之類的警示威脅大家。可是,正如美國評論家卡拉漢(David Callahan)所說的﹕「離婚是市場個人主義與消費文化的完美表現。為什麼要和一個不能總是運作良好的產品黏在一起?如果有更新、更好,也更年輕的版本,又何必守住10年前的老款式呢?」(見《The Moral Center》)。換句話說,假如「傳統道德」真的正在衰亡,禍首並不是什麼「性錯誤」,而是那套孕育右翼宗教文化的意識形態;以及貪婪,那種促成了金融風暴的貪婪。難道你不知道嗎?那群用百萬美元裝修自己辦公室的華爾街精英並不乏自命堅信的「重生」基督徒。

梁文道 文化評論人

思覺失調系列

http://www.cityrenewal.com.hk/Image/GDOP2007/18%20District%20-%20WTS.pdf

Global Day of Prayer 2007 全球禱告日

Prayer for 18 Districts in Hong Kong 為香港的18區禱告

Kowloon — Wong Tai Sin District

The One and true God who is the Creator of heavens and earth, Jesus Christ our Lord who loves us! We give thanks to You. In the past several years You have done wonderful miracles in Wong Tai Sin District.
You have enlarged our spiritual influence and territories so that our joint worship service could be held in the biggest and the most centrally located soccer field in the district; that Your name is lifted up in the flea market by the MTR station and the gospel is shared among our neighbors. Now we pray to You with unity that our neighbors may know that You are the only true God. May they be willing to seek Jesus Christ the Lord and be able to inherit eternal life. May You expose the myth of idol worship so that the veil can be removed.
Our Lord, we call to You to fulfill our commission. May You raise up more pastors willing to press for unity, so that we can win Wong Tai Sin District for God!
Lord Jesus Christ, we pray that You will help us to link up with the influential Christians in the district, including civil servants, district council members, principals, teachers, social workers, businessmen and others, so that we can expand the ministry of the gospel in different positions. May God grant us the compassion to love the elderly, single-parent families and the deprived communities in our district. May we also be able to bring more youth to Christ so that they will be the best soldiers of the churches. May these new soldiers motivate the churches and bring changes in the spiritual atmosphere until the whole district is changed and won for Christ.
Lord, there is nothing too hard for You. So with boldness we call to You to change the name of the district and replace it with a more neutral name “Tsz Wong District”. We also hope for a Christian building to be erected as a testimony to the unity of the church and to lift up the Lord Jesus Christ.
Lord, may You listen to our prayers. May You receive the glory and praise that is due to You. In Jesus’ holy name we pray. Amen.
九龍 — 黃大仙區
創造天地的獨一真神,愛我們的主耶穌基督啊,我們感謝祢!過去數年祢在黃大仙區行了奇妙神蹟!
祢擴展了我們的屬靈影響力與疆界,讓我們能在本區最大、最中心的球場舉行公開的聯合崇拜;也讓我們在地鐵站旁的跳蚤市場敬拜高舉祢,與街坊分享福音。現在,我們同心禱告,求祢光照我們的街坊親友,知道唯有祢是獨一真神,願意尋求主耶穌並得著永恆的新生命;也求祢破除拜祭偶像的歪風,免得人心被迷惑!
神啊,我們也呼求祢成全我們的使命:興起更多願意推展合一的牧者,齊心為神贏取黃大仙區!
主耶穌,我們亦求祢幫助我們,能與區內有影響力的基督徒,包括政府公務員、區議員、校長老師、社工或商人等結連起來,在不同的位置拓展福音事工。也求神祢賜予我們更多愛,去愛區內的長者、單親家庭及弱勢社群;我們祈求能帶領更多青少年人信主,讓他們成為教會的精兵,帶動教會及改變本區屬靈氣氛,得著並轉化整個黃大仙區!
神啊,在祢沒有難成的事,故此我們大膽呼求祢,把本區的名稱更改,以一個中性的「慈黃區」取而代之!我們亦盼在區內能建立一座基督教大樓,見證教會合一及高舉主耶穌基督!
主啊,願祢垂聽我們呼求,也願祢在黃大仙區得回祢當得的榮耀與稱頌。感謝主,奉主耶穌基督聖名求,阿們。

揾民建聯, 自由黨, 工聯會算帳

建制派去年否決增釘牌期

文章日期:2009年1月24日

【明報專訊】6死醉駕車禍發生後,各界紛紛表態指本港刑罰過輕,法庭判案亦手下留情。但其實本港過去多次考慮增加醉駕刑罰時,均遇上重重阻力。去年6月26日,立法會審議《2008年道路交通法例(修訂)條例》時,民主黨議員鄭家富就曾提修訂,建議把初犯醉駕停牌3個月增至6個月,但在建制派,包括民建聯、自由黨的反對,以及工聯會棄權下遭否決。

會議紀錄顯示,自由黨劉健儀當時稱:「我們依然要盡力遏止酒後駕駛的行為,但卻似乎未必要猶如議員所說般,採用最嚴厲的法例。」但她補充,將來不排除進一步收緊法例。民建聯張學明當時則稱,法庭按照個案的實際情作適當安排,被定罪者亦可判處監禁,「停牌最少3個月是恰當的措施,已經能夠起阻嚇作用」。結果修訂雖然在直選組別獲通過,但在功能組別就以5票贊成、15票反對遭否決。

劉健儀倡以其他罪名起訴

到了昨天,審視過去的討論,鄭家富仍然堅持現有涉及醉酒駕駛的停牌期限3個月太短,建議當局檢討,加強阻嚇。不過,自由黨劉健儀堅持單單增加初犯罰則用處不大,反而認為應該對嚴重醉酒駕駛事故,以其他罪名如危險駕駛導致他人死亡,甚至是誤殺罪來起訴。她更稱,有些國家只要捉到醉酒駕駛,便馬上扣押至少一天,香港也可探討這個方向。本報昨日未能聯絡張學明回應。

10年前考慮「零容忍」亦遭反對

事實上,早在1998年亦有意見要求政府收緊規定,以「零容忍」方式對待酒後駕駛,但有功能組別的議員反對,認為建議效用輕微,而酒精的影響亦因人而異,不宜「一刀切」;又認為缺乏具體證據證明司機喝下的酒精分量和意外率有直接關係。有議員表示,本港是自由社會,個人生活方式,不應過度干預,因此政府最終亦無考慮此建議。

部分國家、尤其是刑罰較重的國家,對於醉酒駕駛會採用累進的罰則,即會按被告的體內酒精濃度,訂下不同程度的罰則。但當年政府認為,此舉會令人產生錯覺,「以為超過法定限度的酒精濃度水平,會在不同程度上獲得接納」。結果本港至今仍維持單一罰則。

Next Page »